侍者华体会体育端着账单走近那张靠窗的圆桌时，小罗正翘着二郎腿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好像刚刷到什么好笑的视频。他没抬头，也没伸手去接——那叠纸太厚了，厚得像本精装小说，边缘还微微卷起，仿佛刚从某个拍卖行流拍回来。

账单是手写的，不是打印的。墨水有点晕开，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，多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把汇率算错了。香槟开了三瓶，鱼子酱用了两罐，主厨特意飞过来做的私房菜，连餐巾都是定制刺绣。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，但每分钟烧掉的钱，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。

小罗终于抬眼瞄了一眼，嘴角一扬，随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。不是那种宣传照里常见的赞助商联名卡，是真的、沉甸甸的无限卡，边缘磨得有点发亮，像是经常被这样掏出来付“随便吃点”的账。他递过去的时候，动作轻得像在给朋友递烟，完全没意识到旁边那桌客人已经偷偷拍了三段视频。

我坐在角落，刚用完一碗意面，账单还没服务员手掌大。手机弹出工资到账通知，数字刚好卡在五位数尾巴上。而小罗那叠纸，光看厚度就知道，至少六位起步——还是欧元。他起身时外套都没穿好，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，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懒洋洋的笑意：“啊？明天训练？放心，我九点到。”

可谁都知道，他说的“九点”可能是下午。也可能根本不会出现。但这不重要，因为没人会真的计较。就像没人会计较为什么一顿晚饭能吃掉别人一年的血汗钱。他的世界里，时间不是按打卡机走的，钱也不是按月薪算的。他活在一个节奏完全不同的频道，连奢侈都显得漫不经心。

走出餐厅时，夜风有点凉。我裹紧外套，脑子里还在想那叠账单到底有多高——是不是真能立起来？或者，能不能当枕头睡一晚？反正我这辈子大概也攒不出那一晚的零头。但小罗呢？他可能明天就忘了这顿饭吃了什么，只记得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的那一秒。

你说，这种日子是梦吗？可它就发生在今晚，就在你刷手机的间隙里，真实得连发票都能晒出来。只是我们和他之间，隔着的不只是账单厚度，还有那种理所当然挥霍快乐的底气——你敢吗？